陈最坐直了身子,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道茶褐色的身影上。
如晦也已睁开了眼。
他缓缓起身,不紧不慢地整了整僧袍,而后合十朝身侧同门低声说了句什么,便迈步朝演武台走去。
可陈最看得出来,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正在极轻地发颤。
一禅也发现了,拽了拽陈最的袖子。
“那位师兄在抖,他是不是紧张了?”
陈最没有应声,只将手中那枚石子轻轻按在掌心。
如晦确实紧张。
一个人第一次站在这种规模的演武台上,面对的还是宝相寺的成名武僧,换了谁来都不可能心如止水。
可紧张归紧张,他的脚步并没有乱。
明彻早已立在台上。
他比如晦高出半个头,身形精悍,穿一袭宝相寺特有的铜黄僧衣,双掌合十,神色沉稳。
望向如晦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
如晦上台,合十还礼。
二人各报法号,分立左右。
执事僧退开,敲响演武台旁那面小铜锣。
“演武开始。”
这一声落下,满场肃静。
待执事僧退下,明彻却没有急着动手。
他立在演武台东首,双掌仍合十于胸,真气却已开始顺着经脉攀升,铜黄僧衣无风自动。
须臾,他双目猛睁,合十的双掌向外一翻,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前探,左手横于腹前,摆的正是宝相寺“金刚伏魔势”的起手。
他这一指还未出,指间已有寸许劲芒吞吐,破空时“嗤嗤”作响,如毒蛇吐信。
如晦面色微紧,却仍端方回礼。
“云归寺,如晦。请师兄指教。”
话音方落,明彻足尖在青石台面上一点,身形暴掠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