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连答应过的事都做不到,那习武做什么?
练枪做什么?
行走江湖又是做什么?”
礁石滩上一片寂静。
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哗哗声和海风穿过枪杆上红缨的猎猎声。
沈行之愣了一瞬。
然后他再一次仰头大笑。
这一次的笑声比方才更加洪亮,更加畅快,更加不加掩饰。
笑声中裹挟的剑意直冲九霄,将整片东海的云层都震得翻涌不止。
夕阳最后的余晖从云缝中倾泻而下,落在陈最身上,将他那张年轻而棱角分明的脸映得熠熠生辉。
“好!好!好!”
沈行之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重,更响。
他转过身,朝吕北生笑道。
“我算是知道顾以游那小子为什么要找他给我带这句话了。”
他将双手负在身后,青衫在海风中猎猎飞扬。
“因为,现在我知道,我确实不欠大昭的江湖一分一毫了。”
沈行之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座金羊城。
城墙上的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位天下第一的剑仙为何忽然说出这样的话。
但吕北生听懂了。
沈行之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
“本来还以为,因为我当年没有去赴约那场战斗,而使得大昭的江湖气少了许多。
说到底,那场决战关乎大昭和大朔两国武运之争。
我沈行之临阵缺席,不管有什么理由,终究是亏欠了这座江湖。”
他偏头看了一眼吕北生,目光中多了一丝歉意。
“包括你吕北生。
被困望潮阁二十年,被迫自毁本命剑。
说到底也是因为我当年顾虑太多。
让朝廷有了打压江湖武夫的可乘之机。
我本以为这些账,会压在我心上一辈子。”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陈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