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从海面上划过,带起一道细细的水线。
水线在剑锋过后轰然炸开,每一滴水珠都在离剑的瞬间被剑意浸透,化作亿万道细如牛毛的剑气,悬浮在他周身。
剑尖齐齐指向百丈之外的沈行之。
“沈前辈。”
吕北生的声音不大,却如剑鸣般清越,穿透了海风的呼啸和波涛的轰鸣。
“晚辈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从原地消失。
而他原先所立之处。
那个碗状凹陷骤然崩塌,万吨海水向内挤压碰撞,炸起一道数十丈高的水柱。
而在水柱冲天的同一刹那,吕北生已经出现在沈行之身前!
“谁如”斩落!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变化,就是最简单,最直接而最纯粹的一剑竖斩。
但当这一剑斩下的时候,天空裂开了。
从城墙上看过去,东海上方的天穹真的被这一剑斩出了一道裂缝。
裂缝从海面一直延伸到云层之上。
裂缝两侧的云海被剑意撕扯着向两边翻滚,露出一道笔直湛蓝得近乎诡异的天痕!
而那道剑锋本身的轨迹,已经没有人能用肉眼捕捉了。
人们只能看见一道光。
一道比正午烈日还要刺目的光,从吕北生手中迸发,直直地斩向沈行之。
然而。
沈行之没有退。
他的右手从背后抽出,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身前轻轻一划。
并指为剑。
一道剑气从他指尖激射而出。
那剑气只有三尺长,两指宽,薄得像一片蝉翼。
但当这片蝉翼般的剑气与吕北生那开天辟地的一剑撞在一起时,整片东海都为之一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