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望潮阁里那个端坐窗前面朝东海,沉默寡言的城主。
而是一个真正的站在剑道巅峰的陆地剑仙。
二十年。
整整二十年他坐困望潮阁。
日夜观潮,看海鸟来去,看潮起潮落。
旁人以为他在发呆,以为他在消磨时光,以为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剑神已经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与世无争的活死人。
可也只有那个每隔十天半月便拎着酱牛肉和凉茶爬上望潮阁的结拜兄弟陆阳知道。
吕北生在观海,也在悟剑。
东海潮水每一次涨落,海风每一次转向,海鸟每一次振翅,都在他的剑意之中留下了痕迹。
远处,沈行之眯起眼睛。
感受着对面那股铺天盖地涌来的剑意,嘴角的弧度慢慢翘高。
只见,下一瞬。
吕北生周身百丈之内的海面在同一瞬间齐齐下陷了三尺!
形成一个巨大的碗状凹陷!
凹陷边缘的海水被他的剑意生生压了下去!
每一滴海水里都映着一道剑光!
亿万道剑光在凹陷的弧面上流转不休,将整片海域染成一片刺目的银白。
城墙上的数千人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被那股铺天盖地的剑意逼退。
修为稍低的武夫直接被压得贴在了城墙垛口上,连呼吸都变得艰涩无比。
就连秦铁骨这样的宗师级人物也不得不将熟铜长棍往地上一顿,运起全身功力才能稳住身形。
“这。。。这就是陆地剑仙真正的实力?”
秦铁骨的声音在颤抖。
他是二品宗师,在江湖上也算得上一号人物。
可此刻他只觉得自己的那点修为在这股剑意面前渺小得像狂风中的一粒沙砾。
吕北生将手中的“谁如”往前缓缓递出。
剑锋从海面上划过,带起一道细细的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