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齐天尘看着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忽然笑了一声。
“你说得对,也不对。”
他走到陈最身旁,枯瘦的手指在刀鞘上缓缓摩挲。
“老夫在无极境困了几十年,不是因为天资不够,也不是因为积累不足。
是心里有一道坎,一直迈不过去。
清漪走了以后,老夫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日日夜夜地自责,自责了整整三十年。
这份自责成了一道枷锁,锁住了老夫的刀意,也锁住了老夫的心境。”
他顿了顿,抬头望向竹林深处那座已经看不见的孤坟,目光悠远而深沉。
“方才在山门上,老夫看了清漪留给老夫的那把刀鞘。
那把鞘,锤痕歪歪扭扭,淬火乱七八糟。
放在老夫的铸炉前,连入门学徒的习作都算不上。
可老夫握着那把鞘的时候,忽然就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转过头来,看着陈最,目光清亮如水。
“清漪她从来不怨我。
她到死都在替我着想,怕我自责,怕我难过,怕我因为她的死困住自己。
我自责了三十年,反倒是辜负了她最后的心意。”
陈最静静地听完,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所以说嘛,您能放下,是您自己想通了。跟我拦您那一枪没什么关系。”
“但若是没有你那一枪,”
齐天尘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
“老夫连想通的机会都没有。
老夫那一身功力散了便是散了。
可这辈子便再无可能见到清漪留给老夫的那把刀鞘。
也无从得知她最后的心意。
你说你没做什么,可在老夫看来,你拦的那一枪,救了老夫的命,也救了老夫的武道。”
他顿了顿,目光忽然落在陈最身旁那杆长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