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境界的差距,而是本质的不同。
陆地神仙之下,皆为蝼蚁。
凌霄子看着她强撑着不肯低头的模样,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但嘴上却半分不饶人。
“小丫头。
老道我活了这么多年,旁人都说我性子软,好说话。
但那是在平日里。”
他将拂尘往臂弯里一搭,朝慕容青女走近了一步。
那一步落下,慕容青女周身三尺之内的青石板无声无息地陷下去寸许深。
裂纹却没有向外蔓延,只是整整齐齐地圈成了一个圆,将她困在当中。
“今天这事,老道我说句公道话。
齐天尘欠你们镜水山庄的,是私仇。
这把‘谁如’剑能不能送到金羊城,是公义。
私仇可以慢慢算,公义耽搁不得。
你若是非要在这时候拦车,那便是公私不分。”
他停了一拍,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公私不分的人,老道我不介意替谢姑娘管教管教。”
慕容青女死死咬着牙关,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屈辱和不甘。
她这辈子从未被人这般当众压制过,更从未被人用这种教训晚辈的语气训斥过。
可偏偏眼前这个老道士的修为深不可测,她便是拼上性命也伤不到对方一根毫毛。
沉默了几个呼吸之后,她猛地一甩袖子,收回了手中的蝉翼软剑。
“好。”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今日我慕容青女认栽。”
她转过身去,背影笔直如剑,月光将她那件月白长裙映得如同一柄出鞘的寒刃。
“但你记住,镜水山庄与听炉轩的账,不会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