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冒出几个拔尖的,不是趋炎附势就是畏首畏尾。
他在听炉轩看了几十年的年轻弟子,资质好的不是没有,努力的不是没有,但就是没有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那股劲。
那股天不怕地不怕,天王老子来了也敢捅一枪的劲。
这才是真正的武夫气概。
“你们几个都给我好好学学。”
齐天尘突然出声,让其余人不禁认真起来。
“行走江湖,稳妥二字当然要讲,但若事事只求稳妥,那还叫什么行走江湖?
那叫缩头乌龟。”
齐天尘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
“四十年前,老夫和你们一般年纪的时候,在淮西道上遇到一伙山匪劫镖。
六个人对八十多个悍匪。
换做你们怎么办?
是不是该掉头回去搬救兵?”
他顿了顿,自问自答。
“我们没有。
六个人,六把刀,从山脚砍到山顶,砍了整整一夜。
活下来三个,山匪散了。
那一趟镖的货主是个开药铺的穷郎中,酬金不过五两银子。
事后有人问老夫,值得吗?
老夫告诉他,不是什么事都要算值不值得的。”
他转过身,伸手朝辎重车方向一指。
“这一路,人家陈少侠替咱们清了九拨伏兵。”
他停了一拍,目光冷冷地扫过众人。
“老夫且问你们。
人家陈少侠跟咱们听炉轩有什么交情?”
无人应声。
“没有。”
齐天尘自己答道。
“他是你听炉轩的弟子吗?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