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势不快,但角度却是刁钻到了极致。
段天鸿刚劈出一刀,重心正压在右腿上,旧伤被这一记重劈的反震之力牵动,膝弯处已是隐隐作痛。
此刻想要变招闪避已是万万来不及。
“掌门小心!”
一名观山境长老失声喊道,拔剑便要上前。
但已经晚了。
陈最的枪尖精准地点在段天鸿右膝膝弯外侧的委中穴上。
那一瞬间,段天鸿只觉得右膝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钎狠狠捅了进去。
一股钻心的剧痛从膝盖直窜天灵盖。
整条右腿从膝盖以下彻底失去了知觉。
他闷哼一声,右腿一软,整个人单膝跪倒在碎石地上。
九环大刀撑在地上才没有完全摔倒。
此时,段天鸿那张紫黑色的脸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嘴唇发白,牙关紧咬,显然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陈最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长枪借势横扫,枪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弧。
枪尖在暮色中化作数十道蜿蜒曲折的轨迹。
从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角度咬向段天鸿周身上下。
而陈最出的每一枪都留着三分余力,不求一击致命。
一击不中便顺势变招,变招之后再接变招。
枪势连绵不绝,如春蚕吐丝般一层一层地缠绕上去。
段天鸿的九环大刀虽然势大力沉,但刀身沉重,变招远不如长枪灵活。
他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宗师级别的浑厚内劲。
刀风所过之处碎石纷飞、地面开裂。
可偏偏每一刀都砍在了空处。
陈最的枪尖总是先他一步避开刀锋。
然后又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里阴魂不散地缠上来!
二十招过后。
段天鸿的刀势已经开始出现散乱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