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姓老者将目光投向远处苍梧岭山腰上缭绕的云雾。
“大昭的这几个陆地神仙。
沈剑仙、吕剑神、裘老神仙,还有东边那两位,他们每一个人的存在,对朝堂来说都是一个不安定的变数。
一个陆地剑仙若是在京城里拔剑,大内十万禁军就是全部压上去也不够他杀的。
所以朝廷想了个法子,给他们每个人划了一座城。
名义上叫镇守一座城池。
说得好像朝廷对他们多器重似的。
实际上就是把他们关在笼子里。
吕剑神坐镇金羊城二十年,这二十年里他一步都没有出过金羊城的城门。
不是不想出,是不能出。”
少年听得愣住了,手里的干粮掉在了车厢板上都没察觉。
“可是。。。沈剑仙不是能到处走吗?”
“所以说他是那个唯一的例外。”
齐姓老者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掺杂着说不清是敬佩还是惋惜的复杂情绪。
“沈剑仙从来不插手天下事。
朝廷派人去找他谈镇守的事,他连面都没见。
朝廷拿他没办法,因为他是天底下最强的那个。
没人打得过他,没人能逼他做任何事。
所以他逍遥自在,来去无踪。
是这天底下唯一一个真正自由的陆地神仙。”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了些。
“吕剑神不一样。
他是后起之秀,在两朝大战结束之后才入的陆地神仙境。
那时候大昭正在力压江湖武夫,把各大门派压得抬不起头来,把各路高手要么收编要么镇压。
吕剑神能在那座江湖里硬生生挤进陆地剑仙境,本身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
但他付出的代价也大。
他入陆地剑仙境的第一日,便将自己的本命剑亲手销毁了,以示不存争雄之心。
一个陆地剑仙,连自己的本命剑都没有,你说这算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