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为什么要帮我?”
柳吟笙转过身去,背对着陈最。
目光望向晨雾深处那条通往山外的官道。
“于公。”
他的声音依旧清冽,但比方才多了几分沉甸甸的分量。
“我本是儒家学生出身。
后来转入剑道,是机缘巧合,也是别无选择。”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那柄墨黑古剑,目光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恍惚。
“世人如今说起我柳吟笙,只道是剑圣,称赞我书剑两成。”
他转过身来,直视陈最的双眼。
“可你看如今这世道。
武夫与儒生,本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两条路。
却被人为地割裂成了对立的两端。
朝堂上的大人们把这两条路当成了党争的筹码。
江湖上的豪客把读书人当成只会耍嘴皮子的酸腐。
书院里的学生把武夫当成不通教化的莽夫。”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
“可我知道,不是这样的。
儒生持笔,写的是天地正道。
武夫握剑,守的是苍生底线。
这两条路,本就不该是对立的。
我柳吟笙这辈子,从儒入剑,两条路都走过,两个身份都背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最身上。
“智周楼之所以找我来说服陆沉舟,不是因为我剑术有多高。
而是因为他们知道,这件事只有我来说,陆沉舟才听得进去。
因为我是儒家走出去的人,也是武道走回来的人。
我站在儒与武之间的那道缝隙里,站了整整三十年。
所以,于公。
我希望看见一个不一样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