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想你年纪轻轻就踏上不归之路。
毕竟,枪道没落几百年才出了你这么一个天纵奇才。
作为武道前辈,我是真不想你现在牵扯太多。”
陈最静静地听他说完,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柳吟笙,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柳前辈,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伸手拍了拍身旁的长枪。
“但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越是不让我管的事,我就越想管。
智周楼这次把我当棋子,我认了。
可这盘棋该怎么走,得由我自己说了算。”
说罢,他便转身推开书房的木门,扛着长枪大步走进了雨幕里。
身后,柳吟笙站在书房门口,望着那个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陆沉舟走到他身旁,递了一杯姜茶过来。
柳吟笙接过姜茶,却没有喝。
他看着陈最消失的方向,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弧度。
“那就由他去吧。”
他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
大雨如注,将官道浇成一片泥泞。
朱红大轿在雨中艰难前行,轿夫的脚步比来时慢了不止一倍。
雨水顺着轿顶的蟠龙纹饰往下淌,在轿帘前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水帘。
轿身上的金漆被雨水冲刷得黯淡无光。
那顶象征着司礼监掌印太监无上权柄的蟠龙冠饰歪歪斜斜地挂在轿顶。
随着轿身的颠簸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曹政醇坐在轿中,右肩的伤口还在渗血。
他点了肩上三处穴道止血,又从怀中摸出一枚墨绿色的药丸塞进嘴里,闭目运功。
那股被陈最反噬回来的毒力已被他暂时压下,但心脉附近仍残留着一丝阴寒的异劲,任凭他如何运功都无法彻底驱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