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兄,这边。”
陆清和起身招手。
陈最挤过去坐下,把长枪往墙边一靠。
自怀里摸出从伙房顺的一把炒黄豆,嘎嘣嘎嘣地嚼了起来。
“陈兄,辩经堂里不能吃东西。。。”
陆清和压低声音提醒道。
“我又不是书院的学生。”
陈最嚼得理直气壮。
陆清和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讲堂正中摆着一张丈二长的紫檀木案。
案上搁着一只青铜香炉,炉中燃着一炷檀香,青烟袅袅。
木案两侧各设五把太师椅,是给辩经双方坐的。
正中主位上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夫子,姓程,是书院资格最老的经学博士。
他负责主持今日的辩经会,掌控流程,裁定胜负。
其身侧还坐着三个年长的教习,个个须发皆白,神情严肃。
辩经还未开始。
周元皓便已端坐在左侧第一把太师椅上,腰杆挺得笔直,下巴依旧扬着。
他身旁坐着四名同窗,都是平日里与他交好的书院学生。
对面的席位还空着,想是留给前来挑战的其他学子的。
周元皓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的陈最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哟,你还真敢来。怎么,昨日搬出圣人的六艺来教训我,今日便来听一听本公子真正的学问教化?”
此言一出,满堂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角落里的陈最。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掩嘴偷笑,都在等着看这个粗鄙武夫的笑话。
陈最将一颗炒黄豆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
“周公子,你的学问如何我是不知道,嗓门倒是的确不小。”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