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贤书教他做人要方正,这没错。
可这世道不是方的,是圆的。
小友是江湖中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的世面比他多得多。
老夫想请你在书院多住些时日。
倒也不必刻意教他什么。
只需让他多跟你接触接触,耳濡目染。
知道这世上还有许多书卷之外的道理。”
老者转过身,看着陈最,目光里多了一丝恳切。
“这孩子是块好料子。
老夫不想让他读死书,最后读成一个不通世事的书呆子。
若遇到君子还好说,要是遇到小人,三两下就会被人拿捏住。
这种人入了朝堂,要么被人当枪使,要么被人踩在脚下。”
陈最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院长,你就不怕我把你这孙子带歪了?我可不是什么正经人。”
陆沉舟回过身看向陈最,笑了笑。
“正经不正经,老夫看得出来。”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通透。
说罢,他便重新坐回书案后,端起茶盏,恢复了一贯的淡然。
“如何?小友可愿在书院多留几日?”
陈最站起身,将长枪重新扛在肩上,咧嘴一笑。
“包吃包住,还管清静。
我若是不答应,岂不是亏大了。
不过先说好,我只管跟他交朋友,可不负责教他。
教书育人这种事,我可干不来。”
“如此便够了”
陆沉舟捋须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