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寒秋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肩头。
此时,渡口的风吹过来。
带着三月江南特有的温润潮气。
……
鼎香楼。
陈最二人来到二楼靠窗的老位置上。
两坛酒,一碟花生米,一碟酱牛肉。
陈最给老孙头把酒满上,自己也端起一碗,碰了一下。
“老孙头,敬你一碗。”
“敬我干什么?”
“敬你这些年的江湖故事没有白听。”
陈最仰头灌了一大口,用袖子抹了抹嘴。
他看着窗外江南三月湿漉漉的街巷,嘴角微微上扬。
老孙头听后哈哈大笑,也爽快的干下一碗。
只是当他放下酒碗后,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也别过头看向窗外。
“要走了?”
陈最端着酒碗的手停在半空。
“嗯。”
他没问老孙头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个在茶楼听了大半辈子江湖故事的老人,眼睛比谁都毒。
老孙头点点头,没有挽留,也没有说些别的客套话。
他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端起来朝陈最举了举。
“什么时候?”
“明天一早。”
“不跟芸娘和小石头道个别?”
陈最沉默了一瞬,摇摇头。
“不了。省的他们抹眼泪。”
老孙头叹了口气,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咂了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