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这铺子是从我们东家手里租的,如今租约到期,要么续租,要么滚蛋,这不是明摆着的事?”
“这铺子是我自己家的!”
芸娘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把打开他的手,声音嘶哑地喊道。
“我公公在世的时候买下来的,地契还在我屋里锁着!你凭什么收租?你凭什么打人!”
“地契?”
中年胖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回头冲身后的大汉挤眉弄眼。
“你们听见没有?她说有地契。
我说芸娘,你公公买铺子的时候,那卖主可是我们过世的老东家。
当年老东家糊涂,把铺子当白菜价卖了出去。
如今少东家当了这个家,这铺子,钱家不卖了。
你说你拿着那破地契还有用吗?”
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
芸娘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公公确实过世了,当年的卖主也确实姓钱。
可买卖有契,白纸黑字,岂是他说不算就不算的?
但在梅坞镇,方圆百里,谁不知道钱家?
谁又惹得起钱家?
“所以呢,”
中年胖子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芸娘。
“你有两个选择。
要么,把欠的租子补上,往后按月交租。
要么。。。你这铺子我先收回。
你呢,就去翠红阁做事。
你是不知道,现在有些人就好你这种有夫之妇。
相信干个两三年,这钱你也就还清了。”
芸娘的脸瞬间白得没有一丝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