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只希望他能够平平安安度过一生,不要让这把刀沾上一滴血。
……
两个月后。
暮春三月,莺飞草长。
江南。
梅坞镇。
镇子依水而建,白墙黛瓦,河埠廊坊,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湿润的花香与炊烟混合的味道。
镇东头有家没有名字的包子铺。
铺子不大,门脸也就两丈宽,门口支着几张方桌条凳。
老板娘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镇上人都叫她芸娘。
丈夫原是跑船的船工,去年一场风寒没扛过去,留下她和八岁的儿子相依为命,靠着这间包子铺过活。
芸娘手脚麻利,揉面、剁馅、上笼、收钱,一个人能顶两个人用。
她的包子皮薄馅大,咬一口满嘴流油,在这梅坞镇也算小有名气。
此时,陈最正蹲在包子铺门口,毫无形象地啃着手里的肉包子,一双眼睛满足地眯了起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那杆红缨枪被随意地靠在墙边,枪杆上甚至还搭着一条擦桌子的抹布。
“小陈哥,你慢点吃,别噎着!”
一个小男孩端着一碗豆浆,小心翼翼地递过来,小脸上满是认真。
陈最接过豆浆灌了一大口,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
“还是咱们小石头知道心疼人。”
芸娘一边利索地收拾着笼屉,一边回头看着一大一小两人,素净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芸娘,你这包子蒸得是越来越好了。”
陈最随手捏起一个刚出笼的包子再次放进嘴里咬了一大口。
肉汁四溢,面皮松软,确实很好吃。
“就你嘴甜。”
芸娘白了他一眼,手上的活却是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