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停下脚步。
“高烧两天?怎么没微信知会一声。”
“哎呀,这都够麻烦你了,发烧这种问题就没跟您说,而且也听说省院那边忙。”
刘浩本想着自己想想办法降温,可两天过去依旧高烧不退。
他刚才其实就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林易,没想到一转头,对方竟然来了。
林易倒是没在这件事上纠结,他开口问,“具体怎么回事?说说……”
刘浩翻开手里的病历夹。
“说起来也是怪,不明高热。”
“目前没有找到致病原,只能先上冰毯降温。”
林易听着,二人走到病房的大玻璃窗前面往里看。
病床上,赵晓龙平躺在那里。
李素珍坐在床尾的小凳子上,手里拿着条温毛巾,正小心翼翼的擦着儿子的胳膊。
“查过感染指标没有?”林易问。
“全查遍了。”
刘浩肯定的回答。
“血培养、痰培养全都是阴性的,PCT和CRP也完全正常。”
刘浩直接下了结论。
“就是不明高热,我们高度怀疑是中枢性高热。”
中枢性高热就是下丘脑的体温调节中枢被打坏了,身体自己不知道怎么控温。
这在西医看来是个大麻烦,因为根本不是发炎引起的,抗生素和一般的退烧药对它无用。
刘浩指了指病床底下嗡嗡响的机器。
“我们对中枢性高热没有特效药。”
“现在唯一的法子,就是上冬眠疗法,用大剂量的冬眠合剂,强行把脑子镇静下来降温。”
“他才醒过来,这冬眠疗法一上,脑神经被深度抑制,很可能又把他给打回植物人状态了。”
刘浩现在就处于两难阶段。
不退烧,持续高温可能会把好不容易修补起来的脑细胞直接烧坏。
强行打退烧镇静,又得抹杀掉他刚刚恢复的一点神志。
两头都是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