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刺一寸。
捻转提插。
按中医的说法,这叫平肝熄风,重镇降逆。
可在西医看来,这就是用强烈的针刺刺激颈动脉压力感受器和迷走神经。
神经冲动顺着神经传进脑子里的心血管中枢。
强行压制交感神经风暴,阻断疼痛反射弧。
心率减慢,血管扩张。
林易的双手在针柄上高频捻转。
杨理暴凸的眼球中,血丝渐渐褪去。
那种连呼吸都带着撕裂感的剧痛,被银针生生截断。
他喉咙里粗重的抽气声停了,扭曲痉挛的背部肌肉瞬间松弛,手脚也不再挣扎乱蹬。
人总算是平复下来了。
监护仪上面的血压停下了往上飙的势头。
数字开始回落。
230……190……160。
正好这会儿,硝普钠的药劲也上来了。
血管平滑肌慢慢松弛下来,外面的阻力小了。
过了三分钟。
监护仪上面的数字定格在11875mmHg。
血压回到了安全线。
马主任眼睛看着监护仪的屏幕,喘着粗气。
他抬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
针灸配上西药,正好把这要命的三分钟空档给补上了。
他没有客套,直接大喊。
“走,趁现在,赶紧进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