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经瘦得脱了相,两颊凹陷,颧骨高高鼓着。
脸上的皮肉因为难受而紧紧缩成了一团。
喉咙里断断续续的冒出低微浑浊的呻吟声。
每一次喘气都显得很费劲,胸口艰难的起伏着。
嘴唇干裂得厉害,上面起了一层白皮。
林易伸出右手。
三根手指搭在老人的手腕上。
指尖触及皮肤的瞬间,一股干瘪的凉意传来。
林易静静感受着脉象。
细,涩,散乱。
脉搏跳动毫无规律,偶尔还会停顿。
手指底下的血管硬梆梆的,里面的血流慢得几乎感觉不到。
稍微使点劲按下去,底下软塌塌的没有一点力道,就像按在一张空壳上。
毫无根底,毫无生机。
林易看着病床。
视线前方的空气微微波动。
半透明的光幕在老人的头顶上方展开。
【患者:周绍先,男,78岁】
【诊断:肺癌晚期肺衰(气血衰竭,阴阳离决证)】
【病机:脏腑元气耗竭,阴液枯涸,骨髓空虚。生机即将自然终了,不可逆转。】
【预后评估:自然生存期24-48小时。不可行任何攻伐重剂与有创干预。】
光幕上的文字呈现出一种灰暗的色泽。
没有红色的倒计时。
只有平平淡淡的一行结论。
医术本身是有界限的。
碰上这种大限将至的情况,就算有系统,也没办法把人强行留下来。
林易把手收了回来。
他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家属。
“接下来的治疗改一改。”
“从治病,转为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