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浩然进中心才一个星期,手里已经接了三个重症,一个急性心衰,两个脓毒血症合并多器官衰竭。”
“那个急性心衰的病人,是从医大附属医院转过来的,七十三岁的老爷子。”
“送过来的时候端坐呼吸,嘴唇紫得厉害,急诊那边病危通知书都下了好几次,他直接开了四逆加人参汤,把人给救过来了。”
说着李博文拿出一张纸,“我把方子记下来了,你看看。”
林易接过来仔细看。
附子120克,干姜60克,红参30克。
他脑子里在快速推演这个方子的药效。
“附子大辛大热,回阳救逆。干姜温中散寒,红参大补元气。”
林易开口说。
“这是破格救心汤的底子,他把龙骨、牡蛎、山茱萸给拿掉了。”
“对。”
李博文点头。
“病人阳气衰败得厉害,但是阴阳还没彻底离决,虚阳也没往外散,用不着龙骨牡蛎来潜阳收敛,纯阳的药单刀直入,破阴回阳。”
“当时药房不敢抓药,120克的附子,早就超了药典规定的15克上限。”
“耿浩然找到医务处,医务处又找到了赵院长,最后赵院长签字,患者也签了保证书,这才把药开下去。”
林易反应过来。
“师兄的意思是说赵新德院长也是古法派的?”
李博文点点头。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赵院长和顾老院长应该是通过气了,所以这个负责人没那么简单。”
林易没去想什么派别斗争。
他看着面前的方子。
出手就敢用120克的附子,确实有点本事。
林易心里很清楚,附子只要超了常规剂量,很容易引发严重的心律失常。
但是只要辨证拿捏得准,毒药就是救命的药。
自己之所以敢那么大剂量用药,除了临床经验,还有毒理辨证可以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