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露出来。
正中一条长长的手术切口,贴着无菌敷料。
敷料边缘的胶带被反复抽动扯得起了边。
林易双手互搓,掌心搓热了,才平放在李建平的腹壁上。
避开切口区域,他四指并拢,从右下腹开始,顺时针,缓慢按压。
腹壁平软,没有肌肉紧张的抵抗。
“按这里疼吗。”林易压左下腹。
“不疼。”
无明显压痛,无反跳痛。
林易从口袋里掏出听诊器,耳塞挂入双耳,听诊头贴在右下腹。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李建平隔几秒一声的呃逆。
一分钟。
林易摘下听诊器,挂回颈后。
肠鸣音存在,频率很低,声音微弱。
罗强站在床尾。
“恢复整体是顺利的。”
他看着林易,“引流管全拔了,伤口一期愈合,血象,肝肾功能都在范围内。”
“就是这个嗝,压不住。”罗强皱着眉。“病人两天没睡,家属也跟着熬。”
林易看着病床上的人。
半透明的光幕在空气里无声展开。
幽蓝的光在他瞳孔里倒映了一下。
一行行文字悬浮在李建平头顶。
【患者:李建平,男,58岁】
【诊断:呃逆(术后气阴两伤,胃气上逆证)】
【病机:金刃手术耗伤气阴,胃失和降,虚气上逆,膈间气机不利,发为呃逆。久呃不止则阴液更耗,形成虚实夹杂之势。】
【病因权重分析:术后气阴两伤(55%),胃气上逆膈间不利(35%),久呃伤阴加重(10%)】
林易的视线扫过每一个字。
权重很清晰。
主要矛盾在气阴两伤。
光点闪了一下,光幕缓缓收拢,化作细碎的光屑消失在空气中。
林易转过头,看向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