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结束,宾客散去。
张清山年纪大了,早早回楼上休息。
别墅外的庭院里,寒风呼啸。
林易刚走出大门,就看到孙军正靠在他的那辆黑色奥迪车旁。
车灯未开,只有指尖的一点猩红在黑暗中明灭。
他在抽烟。
见林易出来,孙军随手将烟头丢在地上,用锃亮的皮鞋碾灭。
“刚才那是场面话。”
孙军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那股凌厉的气场瞬间消散,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光芒万丈的神外一把刀,只是一个刚下手术台、累得想倒头就睡的中年医生。
“现在说点正事。”
孙军重新戴上眼镜,看向林易。
“那天在市一院急诊科的直播,我看了。”
林易一怔。
“烧山火,透骨热。”
孙军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专业性的审视。
“很多人看的是热闹,但我看的是门道。你那一针下去,不仅仅是热,更是一种对神经传导的极致控制。”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西医用电极刺激神经,调节阈值是毫秒级的。”
“你用银针,靠的是指力、捻转频率和深浅。”
“从神经外科学的角度看,你对痛觉传导通路的阻断和兴奋,比我用仪器还要精准。”
这是极高的评价。
来自一位顶级神经外科专家的技术背书。
林易没有谦虚,只是点了点头。
“那是气至病所。”
“不管叫气,还是叫生物电,能抓老鼠就是好猫。”
孙军笑了笑,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递给林易。
“我手里有个棘手的病人。”
林易接过纸。
借着路灯昏黄的光线,他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这是一份简略的病历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