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座墓之间隔了不到百步。
再往旁边,是萧小凤的墓,再往旁边,是卫无咎的墓,再往旁边,是陶谦然的墓。一座挨着一座,像一排沉默的邻居。
碑前摆满了鲜花和供品,有新鲜的,有干枯的,一层叠着一层,堆得满满当当。
他蹲下身,
伸手摸了摸那卫无咎的墓碑。
石面冰凉。
他轻声说了一句:“苦了你了,徒儿……”
话音未落,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喧嚣。
“城主好!”
“严城主好!”
此起彼伏的问候声在墓园中回荡,惊起几只停在松枝上的飞鸟。
严宁从人群之中穿行而过,
光阴荏苒,当年那个懵懂青涩、步步追随飞将背影的少女,已然褪去稚气,身居一城之主,端庄沉稳,气度斐然。
但纵使身居高位、
手握一城生杀大权,
严宁依旧日复一日,风雨无阻,亲自来英雄冢清扫墓碑、祭拜故人。
她轻轻抬手,
示意众人不必多礼,
眉眼温柔,
却藏着化不开的经年怅然。
方才拨开人群的刹那,
她眸光敏锐捕捉到墓园尽头一道熟悉的瘦削身影,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
严宁心头猛地一跳,
骤然驻足。
她凝目望去,
空荡荡的神道尽头,
风动树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