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的烟灰缸里,积着一层烟蒂。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秘书将一份刚刚收到的正式说明放到他面前。
“韩敬之同志自愿退出下一轮岗位人选讨论。”
“说明已经提交。”
陆长明重新戴上眼镜,将那份材料完整看了一遍。
脸上没有胜利者的喜悦。
他与韩敬之认识了二十多年。
双方在产业方向、资本边界和政策节奏上存在分歧,也为了同一个位置展开过激烈竞争。
韩敬之愿意在失败后主动退出,至少保留了最后的体面。
“参与冯凯那件事的人呢?”
陆长明问道。
“还在查。”
“韩敬之那边已经明确表示,不会为任何越线行为提供保护。”
“继续查清楚。”
陆长明合上说明。
“明白。”
秘书停顿一下,又说道:“韩敬之刚刚离开西郊。”
“他的车正在前往太初资本。”
陆长明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
沉默片刻,他伸手拿起桌边那部几天没有使用过的私人手机。
手机开机以后,一连串未接来电与信息出现在屏幕上。
最上面几条来自陆静怡。
陆长明没有立即回复女儿。
他先找到陈默的号码,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