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还有一个小儿子,或许梅森会选择追随家人而去。
但小儿子约翰,五年后出了车祸夫妻俩意外去世,只留下了尚在襁褓中的伊森。
至于杜安。
这个被遗弃在教堂门口的华裔婴儿,是梅森奶奶捡回来的另一个孙子。
“我出去一下,去圣玛丽教堂和玛丽娜她们一起祷告,你们,”她扫过杜安和伊森,在杜安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等会儿吃完收拾餐具,然后乖乖待在家里,明白吗?”
“明白,奶奶。”杜安放下叉子,应道。
伊森低着头,小声嘟囔了一句:“知道了。”
直到梅森奶奶走进了西德比郡的晨雾里。
伊森欢呼了一声。
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刚才的乖巧荡然无存,“杜安,你听到了吗?大卫又打来电话了!那可是埃弗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可是能踢英超的机会啊!英超!!周薪几万镑!!我的天,这是我的梦想!”
杜安没理他,吃完饭后站起身把自己的盘子端进厨房。
水流声哗哗响起,他用力搓洗着盘子。
思绪翻涌。
足球!
又是足球!
这座城市,这条街区,甚至他们上学的地方,约翰主教天主教学校——那个走廊里挂着史蒂文·杰拉德欧冠夺冠照片的地方。
到处都弥漫着那种对足球的狂热。
红蓝两色,埃弗顿和利物浦,像两条无法摆脱的河流,裹挟着默西塞德郡的每一个人。
除了梅森家。
梅森奶奶不允许家里出现任何关于足球的物件,包括报纸。
那个惨案,给这个家庭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伊森和杜安从小就在梅森这样的教育下长大。
杜安听进去了。
而伊森,仿佛延续了父辈的血脉,对足球无比狂热。
总是偷偷摸摸要去踢球。
“杜安,”伊森跟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等会儿社区球场那边有场小比赛,缺个人,就一会儿?你去吗?我保证午饭前能回来,奶奶不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