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又有人告诉她,规则是武器,握住它你就是神明。
这是另一种疯狂。
一种比混乱更极致、更有诱惑力的疯狂。
一种有效的正义。
良久。
哈莉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之前神经质的笑,更像是解开了一道世纪难题後的释然,她重新坐回了桌沿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新的烟,在修长的指间转动着。
「哇哦。」她轻声感叹,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我得收回刚才的话,路明非同学。」
「你可不是什麽反社会的小男孩。」
哈莉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给出了她作为心理学专家的最终诊断:「根据本专家的临床诊断,你简直是个————天生的独裁者。」
「其实吧————」
路明非的冷酷像烈日下的冰激淩一样融化了,变回了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点憨厚的邻家大男孩:「我也就是随口一说。您别太当真。」
「本质上,我也就只是个路过的热心市民,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打打游戏,偶尔扶老奶奶过马路。」
「热心市民?」
哈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笑容更加灿烂了,仿佛在荒芜的废土上看到了一朵盛开的罂粟花。
「是吗?」
「拿着吧,热心市民。」她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一张印着哥谭大学校徽和烫金字体的精致卡片,「如果以後需要心理治疗」,我希望能帮助到你。小皇帝。」
「谢谢教授,好人一生平安,祝你永远不死。」
路明非双手接过,毕恭毕敬,点头哈腰。
「对了。」
哈莉忽然想起了什麽,眼睛眨了眨,像是抛出了一个裹着糖衣的炮弹:「我的这门《犯罪心理学导论》,还缺一个助教。你有兴趣吗?」
「没兴趣。」
路明非想都没想,回答得叫一个乾脆利落。
开什麽玩笑?给这个很不正常的女人当助教?
「我现在只想去码头整点薯条,顺便回家补个觉————」
路明非摆摆手,转身就要去拉门把手。
「真的吗?」
幽幽的声音像丝线一样缠住了他的脚踝。
「这门课如果挂了,你看起来控制欲极强、并且好像是校董会成员的姐姐————应该会很生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