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意地翻了两下。
好吧。。。果然是鬼画符。
片刻後,教室空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还在对着哈莉留下的残局怀疑人生。
路明非没动,他将价值一百美金的废纸摊在膝盖上。
「回去写就是折磨。」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回去了要麽被阿福拉着讲贵族礼仪,要麽被巴莉拉着打通宵游戏,要麽去街头做超级邻居,比起下个星期在课堂上被点名,不如现在就把炸弹拆了。」
拔开刻着韦恩家徽的笔帽,墨水在金尖上凝聚。
第一行写得很顺畅。
【yne】
接着再是。。。
「当我们在谈论电车难题时,我们往往是在谈论恐惧。恐惧混乱,恐惧未知。。。」
字迹工整,逻辑严密。
66
」
好吧,先扯到这,谁能告诉我接下来该怎麽写?
路明非嘴角抽抽,握笔的手,也不禁在写完一段开头後,极其自然地滑到了页脚的空白处。
几笔勾勒。
一只圆滚滚的的鸭子跃然纸上,眼神异常凶恶,倒八字眉像是两把斩马刀,翅膀里甚至还要命地握着一把胁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刚从歌舞伎町收完保护费出来的黑道大哥。
「6
路明非猛地回神,盯着杀气腾腾的小黄鸭,陷入了对自己大脑构造的深层怀疑。
刚才的一瞬间,他左脑还在忧国忧民推演电车难题,右脑居然已经接管了身体,不仅画了鸭子,还贴心地给它补了文身。
「以後是不是可以一边听阿福唠叨一边打一整盘游戏?」
路明非有些得意地欣赏了一下霸气侧漏的小黄鸭,甩了甩钢笔,让稍显凝滞的墨水重新流畅起来。
深吸一口气,肺叶扩张。
提笔,继续。
直到最後一个句号落下。
路明非才合上笔记本,将凶暴の小黄鸭」夹在了沉重的文字之间,就像个没讲完的冷笑话,在这静谧得近乎死寂的教室里,独自嚣张。
哥谭大学,行政楼一层,心理学系走廊尽头的角落。
门牌上的金漆已经剥落,只剩下一个模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