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参孙浑身鳞片逆向竖起,原本想上去补刀的爪子僵在半空,膝盖一软,差点对着匍匐下去。
路明非亦是坠落。
他像是一块失去重力的陨铁,砸向巨蛇庞大的躯壳。战术腰带上的卡扣弹开,苍白的屠龙骨匕滑入掌心。
擡手,挥斩。
骨白色的流光撕裂了青铜之城,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贯穿了巨蛇还在微微抽搐的眉心。
抽搐戛然而止。
路明非踩在巨大的蛇颅上,右手死死握着没入骨缝的刀柄,眼底的金色一点点熄灭,变回那双总是睡不醒的黑眸。
说实话,他现在只想拔刀,收工,接着去拷打参孙问问沉睡的青铜与火之王在哪。
可。。。
就在掌心触碰到苍白骨质的刹那。。
冰凉的匕首变得滚烫,迸发出比刚才的雷霆还要炽热的高温。
骨匕活了。
它异化成了一根贪婪的口器,一根连接着死亡与新生的脐带。
路明非想把手缩回来,但匕首却像是长在了他的手上,或者说是他的手根本舍不得松开,因为一股带着硫磺味和腥甜味的热流,顺着手臂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血统、生命力,甚至是临死前极致的怨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巨蛇几千年来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杀戮、每一滴鲜血中蕴含的力量,洪流蛮横地冲刷着他乾枯的血管。
这是一种极致的快感,比起酒精来都更加猛烈,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器着畅快!
比他最爱吃的猪肘子还要美味一万倍!
「呃————」
路明非喉咙里滚出一声变调的闷哼,像是野兽进食时的护食声。
血管在皮下突起,无数条小蛇在皮下游走,眼底深处,暗金色的光焰引爆,眼白消散,瞳孔里只剩下两轮熔化的落日。
「砰——!」
庞然大物与之崩塌。
巨蛇坚硬如铁的鳞片迅速灰败,饱满的肌肉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
直至最後一点红光顺着匕首钻进路明非的手臂。
大口喘息着,路明非拔出了匕首。
他举起右手,眼神发直,有些呆滞地看着自己的手掌。皮肤半透明化,隐约可见血管中流动熔金般的液体。
哗啦。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
巨蛇湮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