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飞扬,麦浪翻滚。
周围的一圈麦子全部被震得向外倒伏,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麦田怪圈。
路明非躺在那个人怀里,脑瓜子嗡嗡的,整个人都傻了。
这熟悉的公主抱姿势……
这违背物理学的滞空感……
这就连减速时产生的风压都带着一股熟悉得让他想哭的安全感……
路明非下意识想喊出那个名字,那个在他被布莱斯扔下楼翼装飞行时会微笑着接住他的女孩。
但在漫天尘土散去后,逆光下的那个面容逐渐清晰。
出现在他视线上方的,是一张棱角分明、充满了男性荷尔蒙、却又透着一股子地主家傻儿子般憨厚的……帅脸。
这个年轻人有着一头仿佛永远梳不平的黑色小卷毛,穿着一身带着补丁的粗糙亚麻布衣。
“呼……好险。”
年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果你再沉一点,我就真没把握能在不想把草垛砸塌的情况下接住你了。毕竟老爹说了,那草垛还得留着喂牛呢。”
他低头看着路明非,露出两排白得晃眼的大牙,笑得阳光灿烂。
“你是被什么巫师给谋害了吗?”
“。。。。。。”
一个鲤鱼打挺从男人怀里弹射而出,路明非动作之快甚至拉出了残影。
他在三米外站定,用力拽了拽并不存在的领带,试图找回身为灰烬议会特遣专员的威严。
他虚着眼打量眼前这个男人。
一脸无辜,正挠着那头乱糟糟的小卷毛。
该死。。。
那双清澈的蓝眼睛,那身堪比希腊雕塑的肌肉线条,还有这种级别的阳光气息……这简直就是克拉拉的性转版。
这给他干什么世界来了?
思考间,指环骤然滚烫。
路明非瞳孔深处闪过一道流光,世界在他眼中褪色,剥离了表象,只剩下纯粹的热力学线条在空气中流淌。
视野中央,那个挠头的男人不再是血肉之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