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有提到是谁下的命令,没有谈及具体交易,也没有任何一句话能直接证明,那场死亡与刘克文有关。
想凭这些东西将他送进监狱,远远不够。
没有资金流向,没有明确指令,没有执行者的证词,更无法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陈洛靠在椅背上,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点意思,这样才好玩嘛。”
这些人提供的线索看起来不少,可真正能用的,几乎一条都没有。
收藏家在所有人之间架起了一层又一层隔离带。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存在,却没有任何人,真正接触过他。
陈洛看向刘克文,问道:“那你们平时怎么支付报酬?”
刘克文不敢隐瞒,老老实实地答道:“最开始,他会让我旗下的公司和某家供应商签订大额交易合同。
那些公司都符合我们的供应商资质,产品和报价也挑不出明显问题。
换成别家,差别并不大。
我确认过货物质量,便让下面的人正常签了合同。”
说到这里,刘克文像是猜到陈洛接下来要问什么,连忙补充道:“我调查过那家供应商,那家公司已经成立十几年,经营、纳税和实际业务都没有问题,股东背景也很干净。
我亲自见过那个供应商,也查过他的底细,就是个普通生意人,不可能是收藏家。”
陈洛听到这里,便明白了。
刘克文显然也对收藏家的身份产生过好奇,甚至暗中派人调查过。
这群权贵都不是蠢货。
他们敢找收藏家办事,却绝不会完全信任一个连真实身份都不知道的人。
毕竟,他们是买凶杀人。
只要这个人始终藏在暗处,对他们来说就有可能是一个威胁。
可刘克文查到最后,仍旧只查到一家经营正常的供应商。
那家公司或许只是被收藏家选中的一层中转,甚至连负责人本人,都未必知道其中那笔利润最终流向了谁。
刘克文停顿片刻,又继续道:“后来几次,他没再让我走公司合同,而是要求直接支付美元,汇入英属维京群岛或者开曼群岛的离岸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