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
韩东升翻开另一份笔录。
“覃志鹏说,你叫他有人打听,就说没去过。”
老板眼睛往那页纸上瞟了一眼,挪开了。
“有这句。我是怕人家顺着找到他那儿去,事情闹大。”
隔壁屋,郑海峰的手机响了,一点四十一,是戚明哲的律师,说当事人想补充说明情况,有书面材料,问今天下午方便不方便。郑海峰出了屋,站到院里台阶上接的,说时间这会儿定不了,五点半以前回话。挂了,给讯问室里的韩东升发了条消息。韩东升低头扫了一眼,没停笔。
讯问室里,老冯翻过一页,拿着详单。
“护士长,小护士,戚明哲。每个人跟你所说的都不一样。”
“跟俩护士说的是,问起来就说是戚主任做的。跟戚主任说的是,客人出事了,主刀写的他,问他咋弄。”
“礼拜一夜里,护士长又给小护士打了电话。”
“那是……礼拜天我跟护士长提过一嘴,小护士年轻,过两天再嘱咐嘱咐。”
老冯把六份病历复印件摊开。
“覃志鹏做的这六台,全是两千,零点零五。人不一样,剂量能一样?”
老板迟了两三秒。
“有个模板,护士长一直照着填。我不懂医,我以为就是那个量。”
老冯把那六份复印件码齐了。
“模板……是戚主任来挂名那会儿给定的。为啥这么定,你们得问他。”
隔壁,李扬把后台日志拉到礼拜六上午。十点十九,同一个号打开过七月份一份吸脂记录。肿胀液那一栏,两千,零点零五。
“台上加部位,加之前你知不知道?”
老板舔了舔嘴唇。
“……小护士下来问过一趟,说客人在台上要加,覃老师问加不加,钱咋算。我说客人要加就加,按价目表收。我说的是钱的事。加了咋做,打多少药,那是手术台上的事,我说了不作数。”
韩东升拿起笔。
“介绍他那个朋友。名字,电话。”
“……没人介绍。是我好些年前在外地一个同行店里看他做过,自己要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