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秀兰把筷子搁下了。
“初四再走吧。”
“初二走。”
“你王姨那个姑娘初三休班,就见一面,吃顿饭。初四早上走,一样赶得上。”
“初四那天有事。”
“什么事。”
“看守所那边,有个事。”
何秀兰看了他一会儿。
“你们那个所里,年三十也有人,初四也有人。”
“有人。”
“那哪天没人。”
温则鸣把碗里剩的那口汤喝了。
“妈,初四那天有一个人,要么放出来,要么就再也出不来了。”
屋里静了一会儿。温国栋把酒瓶往自己那边挪了一些,没有倒。
“大过年的。”
何秀兰说完,又坐了一会儿。
“那个人多大。”
“四十来岁。”
“男的女的。”
“女的。”
何秀兰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擦完又擦了一下。
“家里有人等她没有。”
“有。”
她把那盘鱼往温则鸣那边推了推。
“吃鱼。”
“妈。”
“那你初二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