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猛地身体后震,手里出现了一根血淋淋的弯弯的东西,仿佛故意不想让孔让看到似的,迅速转身,施法将那东西包裹住收进储物戒。
大力出奇迹。我的奇迹居然长得跟一根猪排骨如此相似……
弟子忽然用白布给孔让擦了擦额头的汗。
“坚持住,快了。”
坚持?为什么要坚持?我现在快坚持不住了吗?孔让不太明白,自己什么时候额头出汗的,不疼也不紧张但白布拿走时几乎被汗水浸透。而且刚掏出白布时,孔让不知道那其实是手帕,还以为自己要凉了,打算盖他脸上。
弟子喂了孔让一颗丹药,然后便转身面向雷紫绫那边。
“师父,这边可以了。出血有点多。”
“别止血,一会儿我两边同时接,你先过来帮我。”
“她经脉损毁得……”
“能接是能接,但术后恢复终归还是要看天。”
孔让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他被要求术中禁止运转灵气和灵气护体,但灵气即使不刻意运转也会缓慢循环周身,孔让能感觉到自己左肋附近有一处位置,灵气会莫名流失,很微小的变化但也非常明显。他开始专心地数,好像是左侧第9肋骨,胸腹分界线,若说缺失会让雷紫绫的灵气运转非常不习惯倒也能理解。
入宗门时刚收庄稼。山上入秋后就是冷。现在孔让身上只铺着一张薄布,冷。
凉意袭人啊。
忽然听到旁边除了偶尔的金属叮当声,雷紫绫第一次开口:“……好冷……”
“再给她一颗生血丹。”
“是。”
又过了十几分钟。
“拿肋骨来。”
“帮我同时接这两条经脉。”
“这里和这里可以用灵气封住出血了。”
“按我刚才的方式,继续以灵气引导她的经脉,保证她的灵气流转,持续引导,在我叫你之前万不能断!”
然后传来了针线反复穿过皮革箱包的噗呲突破声。
白爷洗了洗手,用粉红色的手背垫着白布擦了擦额头的汗,抓起一根泛着微光的肋骨,塞进孔让的侧腹。感觉脊骨传来了一声牙齿咬合的声音。
不久,孔让忽然感觉自己左侧上半身的灵气被一股很柔和的力量牵动。之前灵气会消失的点位,也没了,但……
难以描述,那个点位应该就是肋骨位置,灵气运转是能运转,但,但,卡顿感?阻塞感?异物感?咽喉炎的不适或者是牙缝里塞了菜叶,既不舒服又很痒,恨不得把左侧腹里某种异物直接拔出来。
难受,别扭,但程度很微弱。
孔让看到白爷前后施展了三种法术,但自己毫无感觉。然后又把弟子叫过来,取出了针线埋头缝合伤口。有那么一瞬间,孔让感觉白爷的脸都快贴在伤口上了,不会突然张开大嘴尝尝味道吧……
“继续给雷姑娘引导经脉灵气。”
“师父,要不要换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