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远帆仿佛在这短短几分钟里陡然苍老了十岁。
他闭了闭眼,摆了摆手:
“蓄意伤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小宋,你不用给我留面子。”
吴越嵩也沉着脸点头,显然是赞同高老的决定。
他们固然惜才,但也绝不会去包庇一个心术不正的人。
宋茉开口:“既然如此,严翎,直接送警局吧。”
“不!我不要去警局!”
张韵慈连滚带爬地扑向高远帆,“师父!师父求求您,不要让他们把我送去警局!
我不想留案底,不然我这辈子的前途就毁了啊!”
见高远帆撇开头不看她,张韵慈哭得更大声了:
“师父,您不是一直最疼我的吗?
您说我天分高,说我将来能接您的班……师父您救救我,我真的知错了,师父……”
高远帆眼眶发酸,长长的叹了口气:
“小慈啊……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严翎不顾张韵慈的呜咽挣扎,直接将人押出了修复室。
高远帆看向宋茉,浑浊的双眼里像是压着千言万语,最终尽数化为了无地自容的苦涩与愧疚:
“小宋……今天的事对不住了。是我没能教好她。”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在他们这种重视师承的传统古籍书画修复行当中,对弟子的栽培就像是对自己亲生的孩子一样。
宋茉知道这件事对高远帆的打击有多大。
事因不在他,宋茉出口宽慰:“高老,错不在您,您千万要保重身体。”
高远帆沉沉点头。
处理完这件事,宋茉又继续开始修复工作。
正全神贯注地忙着,修复室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茉茉!”
宋茉闻声抬头,只见傅砚寒高大的身影快步从门口走进来。
宋茉:“???”
他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