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博远一僵,脸色变了又变。
肖舒云在旁边急得直喘,抢过电话就要继续骂。
宋茉已经不想听了。
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宋茉把电话还给管家,补了一句:
“以后他们要是换号码打过来,直接挂掉。”
“好的,太太。”
管家接过电话,眼观鼻鼻观心,权当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宋茉转身上楼,脚步轻快。
今天还有正事要办。
……
三楼画室。
门一关,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宋茉站在画案前,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乱七八糟的情绪都压了下去。
那幅《天池石壁图》的临摹已经进行到尾声。
铺在案上的绢本泛着柔和的淡黄色光泽,层层叠叠的山峦已经成型,墨色浓淡相宜,笔法疏朗有致。
她重新研墨,手腕悬空,笔尖蘸取淡墨,目光落在绢本留白处。
那里还差最后几笔。
天池边的水阁。
宋茉屏住呼吸,手腕微微转动,笔尖在绢上游走。
线条流畅得像山间的溪水,一气呵成。
楼阁的飞檐、栏杆、檐角的弧度,在笔下渐渐清晰。
最后,她换了支更细的笔,细细勾勒出阁中隐约可见的人物轮廓。
几笔落下,一个临窗而坐的身影便跃然纸上。
宋茉直起身,揉了揉酸胀的手腕,往后退了几步,远远端详。
绢本上,峰峦叠嶂,天池如镜。
黄公望笔下的那方天地,被她一笔一笔,从六百多年前搬到了眼前。
墨色已经干透,整幅画透着一股清远萧疏的气韵。
宋茉拍了拍手,眉眼弯起。
大功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