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气压低得骇人。
傅砚寒周身戾气翻涌。
他闭了闭眼,试图压下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燥怒。
太太说过,她和江清辞没有男女知情。
太太说过,她只喜欢他。
他要相信太太。
傅砚寒一遍遍在脑海中提醒自己。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宋茉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
温软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几分松快的笑意:“阿砚,怎么了?”
傅砚寒嗓音低哑,却刻意维持住了温和的语气,“茉茉,回家了吗?”
电话那头,宋茉并未察觉到异样。
江清辞正给她盛了一碗汤,宋茉下意识微微侧头,轻声说了句“谢谢江师兄”,才回傅砚寒的话:
“在和江师兄一起吃饭呢,你吃过了吗?”
她的语气坦坦荡荡,没有半分遮掩。
傅闻卓沉默了两秒。
太太没有瞒着自己。
可那股酸涩仍在胸腔里翻搅不休。
哪怕对面坐着的只是宋茉的师兄,哪怕这只是一场寻常的约饭,他还是会控制不住地心怀芥蒂。
“地址发我,一会儿我来接你。”
语调轻柔,却裹着一层不容拒绝的意味。
宋茉报了地址,乖巧应道:“好,你来之前也记得先吃点。”
电话挂断。
办公室重新陷入那片森然的沉寂。
陈池咽了咽唾沫,老老实实垂着眼,大气都不敢出。
跟在傅砚寒身边久了,他最知道这种时候该闭嘴装死。
傅砚寒垂眸看着屏幕上已经暗下去的通话界面,半晌,才开口,声音彻骨:
“去查,看看傅闻卓跟谁在一起。”
即便心神早已被醋火侵蚀得千疮百孔,傅砚寒的理智仍在。
照片是傅闻卓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