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个烧而已,用得着把白湛青从国内叫来吗?
她坐下来,白湛青检查了一下,发现她扁桃体有些发炎,其他倒是没什么大碍。
“这两天多喝热水注意休息,别劳累。”白湛青嘱咐道。
宋茉道了谢,就去了医院。
她一走,江清辞就去了隔壁房间。
傅砚寒靠在沙发上,手背上扎着点滴针头。
他闭着眼,眉骨处一道青筋隐约跳动,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感觉。
白湛青走进来,先看了一眼吊瓶,调慢了两格滴速,才开口:
“宋茉去医院了,我刚给她看过,没什么大碍。”
傅砚寒嗯了一声。
白湛青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盯着他看了几秒,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前不久我还夸你,学会控制情绪了,病情稳定了不少,这才几天,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不疼吗?”
他顿了顿,语气说不上是无奈还是恼火:
“还是说你已经免疫了,没感觉了?”
傅砚寒睁开眼,眼里布满了血丝。
他没有接白湛青的话,只是盯着手背上那根细细的管子,忽然开口:
“白湛青。”
“嗯?”
“这病,能根治吗?”
他不想,每次犯病,都伤害身边的人。
白湛青手指一顿。
作为傅砚寒的主治医生,他很清楚,他这情况,与其说是犯病,不如说是毒发。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毒不会要他的命。
但每次发作,都会让他痛不欲生。
像有人在骨头缝里点了一把火,烧完了只剩灰烬。
他的情绪也会在一次次发作后,越来越不受控制。
傅砚寒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向来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发作的时候咬着牙扛,扛不住就泡冰水,吃止疼药。
每次劝他,他都只是淡淡的一句“死不了”。
他不在乎自己疼,不在乎失控,甚至不在乎这条命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