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院第一晚,沈照微睡得并不好。
太安静。
悦来灵舍夜里有人磨牙,有人打坐,有人半夜为了半盆热水吵架;丹坊四人屋也总能听见远处炉火。
如今门一关,院里只剩井绳偶尔被风吹得轻响。
沈照微躺了半个时辰,反倒坐起来数钱。
隔壁很快传来沈青棠的声音。
“第四遍了?”
“我在算房租。”
“五块已经交了。”
“算未来半年。”
“明日再算。”
“睡不着。”
沈青棠沉默片刻。
“那去把院里的药架擦了。”
沈照微:“……”
母亲解决失眠的办法,仍旧很青溪县。
……
第二日是小院第一顿饭。
许观潮提议暖屋。
苏绾青说暖屋可以,费用各付各的。
唐阿萝带来一坛腌萝卜,郑重宣布当年欠的那一片账终于能结。
许观潮坚决不认。
“我欠的是沈照微,为什么你来还?”
“因为这坛萝卜是我做的。”
“那更不能抵!”
“你什么意思?!”
姜明珠第一次在普通民居灶房烧火。
她蹲在炉边扇了半天,烟全往脸上扑,最后忍无可忍:“凡火为什么比丹火难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