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照世镜扫过药瓶。
暗红药气向洞窟深处延伸,所有摊位的余焰露都来自同一条地下灵线。
只看一瞬,镜面便出现重影。
沈照微服下护神丹,继续循线前行。
乌妄在一座倒悬楼阁下等她。
今日他穿着无纹黑袍,长发未束,靠在一段烧焦石柱旁。乌灯从头顶照下,他脸上少了平日那层似笑非笑,显得更冷。
“你带了很多尾巴。”
“都在井外。”
“柳问春越来越谨慎。”
“她活得久。”
乌妄抬手:“镜子。”
沈照微没有给:“先说我娘。”
“你总要先验货。”
“因为钱少。”
“我今日不收钱。”
“那更贵。”
乌妄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伤还没好,胆子倒没少。”
他转身向洞窟更深处走,没有再伸手。
沈照微跟上。
两人穿过三道旧街残门,来到一片封闭火池。池中没有火焰,只有暗红液体缓慢流动。
火池中央立着半块石碑。
碑上刻着二十年前东市丹盟名录。
沈照微很快找到沈青棠。
验药司,沈青棠。
名字下方却被后人加刻了四个字。
盗脉纵火。
她指尖发冷:“谁刻的?”
“丹盟。”乌妄道,“东市火起后,地底主灵脉断裂,七家丹坊被烧,三百余人死伤。丹盟宣称沈青棠盗取照世镜,试图私接灵脉,最终引发丹火。”
“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