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世镜隔着衣料微微发热。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
男子似乎察觉了,唇角浅浅一弯:“姑娘防心很重。”
“刚到仙京,已经花了三块。”
“钱花得越快,防心便长得越快?”
“通常如此。”
许观潮从旁边凑过来:“这位兄台,你昨日坐黑鸦渡的舟?”
男子看他一眼:“眼力不错。”
“那艘舟一程至少三百灵石。”
“消息也灵。”
“你还缺修阵的人吗?”
“不缺。”
许观潮叹了口气,退回原位。
沈照微问:“怎么称呼?”
“乌妄。”
名字像随口取的。
“哪个乌?”
“乌云的乌。”
“哪个妄?”
“妄念的妄。”
他说话时看着她,目光停得稍久。沈照微心口又生出那种难以解释的紧绷,像身体比理智更早察觉危险。
她握紧衣襟下的铜镜。
镜中仍是一团混乱暗红,金线缠绕其中,越想看清,反倒越模糊。
沈照微立刻移开神识。
母亲说过,与自己牵连越深,镜里越乱。
可她与眼前人只见过两次。
乌妄忽然问:“你在看什么?”
“看你像不像好人。”
“结果呢?”
“镜子没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