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殊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我骗了他这么久,总得让他出出气吧。”
“你骗了他什么?”
谢无妄恼火道。
“这是初九惹出来的麻烦,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总是要替他擦屁股?”
云殊轻叹一声:“初九曾经给我挡过一箭,我欠他一条命;苏砚也帮过我,我也欠过他……”
“你欠什么了?”
谢无妄打断她,冷笑道。
“苏砚帮过你,可你不也帮他兄长隐瞒了三年,两相抵消,谁也不欠谁。至于初九那一箭,你早不知道帮过他多少回,早就还清了。”
谢无妄恨恨地说:“云殊,我告诉你,你这辈子欠的最多的人不是他们,而是我。你欠我的,才是最多的。”
云殊笑了,依偎在他胸口。
“是呢,我欠你的情债太多了,这辈子都还不清了,怎么办呢?我只能把自己赔给你了,用余生一点一点地给你还清,好不好?”
“要是这辈子还不清,下辈子还给你,下下辈子还给你,我生生世世地还你,好不好?”
她开始撒娇哄他。
谢无妄胸口的气稍微消了点。
但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你真看过他洗澡?”
云殊一愣,哭笑不得:“初九的鬼话你也信?我怎么可能偷看他洗澡。”
“冰冰,你就放心吧,就算天底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跟初九也只能处成兄弟。”
谢无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最后确认她似的。
他别开目光,声音闷闷的:“……这还差不多。”
他嘴上说着“差不多”,但绷紧的肩膀明显放松下来。
云殊注意到这个细节,心里头一软。
沈惊冰哪里在意的是她有没有偷看初九洗澡,而是在意她有没有把初九当成什么不一样的人。
过了会儿,谢无妄从乾坤袋里摸出一卷竹简递给她。
云殊奇怪地打开了竹简。
竹简上刻着一行字——《妻戒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