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句话落下,柳擎苍目光骤然一厉。
陈牧神色跟着微微僵住,先前那点感动被冲淡一空。
他想起老蛟当时讲述柳擎苍逃窜薅龙鳞的场面。
坏了,师父这黑历史要是漏嘴说出去,自己该不会被灭口吧?
他正想搪塞过去,宣称不知。
可柳擎苍观他神色一瞬迟滞,便已看穿。
“唉,罢了……”
柳擎苍叹了口气,目光微偏,“总之你莫要听信外人谗言。”
“为师当年与那老蛟战成平手,非是不敌。”
“而是不忍绝了玄渊龙属一脉,这才放他离去。你可明白?”
陈牧脑子转的极快,当即正色附和:“师父说得是极,弟子谨记在心。”
柳擎苍听出他在敷衍,老脸微红。
他也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当即沉声道:
“无事就下去罢。”
“你明日且拿那封敕书,去衙门正式领受巡检一职。”
“你秦师兄也会正式接任百总,你二人两相配合,务必将周遭匪寇妖患一并扫清。”
陈牧应下,起身正想告辞。
临走之际他又想起一事,回身问:
“师父,不知那位新镇守何时到来?实力几何?”
柳擎苍淡淡看他一眼,立刻听出陈牧的话中之意。
“你是担忧那青阳观的魔君?”
“此事为师已知晓内情,你不必多想,自去吧。”
听他这么说,陈牧心中就有数了。
柳擎苍如此镇定,那魔君的威胁在师父眼里大概算不得紧要。
可既然如此,他先前在祖师殿里那副安排后事的模样,又是在忌惮谁?
这事陈牧一时不得而知,只得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