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转了转僵硬的脖子,看着文档里那个戴圆框眼镜的男孩正在听到蛇的低语。
他把光标移到最后一行,又加了一段。
然后保存,关闭文档。
没有上传。
今天不急。
让那帮读者再焦虑两天。
焦虑产生怨念,怨念产生黑红值。
这个道理他太懂了。
苏晨把笔记本电脑合上,往沙发上一倒,盯着天花板。
手机在靠垫底下还在震。
他摸出来瞄了一眼,这倒是让他有些诧异。
竟然是方全英打来的。
苏晨的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停了两秒。
但最终还是接了。
“喂?”
苏晨的拇指按下接听键的时候,整个人还半瘫在沙发上。
脑子转了三圈也没想明白。
春晚都过去八天了。
全国人民该上班的上班,该搬砖的搬砖。
这老头大半夜的打电话过来,是终于从被黑粉暴揍的PTSD中缓过劲来,要跟自己秋后算账了?
还是说憋了一个星期的狠话,终于编好了?
“苏晨啊。”
电话那头。
方全英的嗓门出乎意料地平静。
甚至带了点笑意。
就那种过年走亲戚时,远房大伯看见你的标准问候腔调。
苏晨警惕值瞬间拉满。
越是平静,越是危险。
这道理他前世当公关的时候就悟透了,甲方笑着跟你说话的时候,要么是准备砍预算,要么是准备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