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大虞而言,朝廷一个法规。
几位王爷的封地中有各自的法规,甚至州郡之间的法规也有着出入。
一个国家,十几种法规,简直可笑至极。”
赵慎行说到此处,站起身子,“若以西蜀的法规,吴三孝无罪。
以大虞的法规,吴三孝会被打十五军棍。
而以韩王封地的法规,却是斩首。
故此,错的不是吴三孝,而是法的不完善。”
张一双眼一亮,“彩!”
赵慎行已明白。
吴三孝之事是陆守一让他来此的目的之一。
对于深陷法家规矩的人来说,这的确是一个悖论。
可对于一个接受了现代思想的人来说。
规矩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
若法律的判决让人感到不适,那便说明这法律是可以继续完善的。
人,要走出悖论,而不是困在悖论中。
“赵兄。”
张一迈步上前,轻声道:“今夜我准备去劫狱,救出吴三孝,你去不去?”
赵慎行轻声回应,“算我一个。”
君子不救。
是在无法确保自己安危时,要独善其身。
而劫清水县的狱,相比韩王那边的必死之局,可不算危险。
“走,去商议一番。”
张一朝前迈步。
赵慎行丢下面钱,快步跟上。
无人处。
张一拱手道:“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张遁一。”
“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赵慎行瞥了一眼张遁一身上的道袍,“你出身道家?”
后者点头,“赵兄是否可以告之真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