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慎行双眸微眯。
这家伙,该不会是想把话挑明吧?
田不争道:“关于西湖船娘案,田某并未收取任何船娘,因为整个金陵皆知,田某不喜女色,只喜黄白之物,且有龙阳之好。”
“???”
赵慎行一愣。
龙阳之好?
“当然,田某取向是正常的,之所以散布此谣言,是为自保。”
田不争轻叹一声,“实不相瞒,田某原先是西境的伍长,姓田,名三。
因与羌人作战,亲眼目睹那群畜生食用田某同僚,而被吓破了胆,当了逃兵。
大虞法规,逃兵者斩。
自此田某花钱改了籍册,改名田不争,来了金陵。
五年时间,田某从一步卒升到了郡尉。
之所以散布龙阳之好的谣言,是因田某怕梦中胡言或酒后乱言,再被那些船娘听了去,危及田某性命。
其实金银,田某也不想收的。
因为田某清楚,只要收了这些赃钱,迟早有一天会露馅。
可若不收,田某便会显得不合流,从而被整个金陵郡的官员们针对。
故此,田某只收金银,不收女子。
这些年,田某收来的那些金银约有十五万两,就在军营暗库中放着,田某是一文钱都不敢动啊!”
赵慎行端起酒杯,“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把籍册落实?”
“是。”
田不争花钱改的籍册,顶多在州郡露不出马脚。
可一旦朝廷要查他,根本无需深查,只需简单查几下便能查出身份有异。
赵慎行问道:“你为何不逃呢?”
“逃?”
田不争自嘲一笑,“田某不是没有想过要逃去他国。
当时和武元通结义,也是为了能够多条后路。可事后细细一想,逃去他国又能如何呢?
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当那砧板上的鱼肉罢了。田某可不想到临死之时,却无法落叶归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