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猛似懂非懂,摇头晃脑:“好家伙。”
“韩大人,您这观察力、注意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学来的呀。”
“就算我们把这马鞍卸下来,也未必能发现里面还藏着东西。”
“果然在断案这方面,皇城司上下就没有能比得过大人的。”
韩秋摆了摆手:“张百户,话不能这么讲。”
“只要你们细心观察,总是能发现破绽的。”
“最简单的一点,任庆丰买这匹马,按照他家眷的说法是要送给官场上的贵人提携他升官。若真是送礼打点关系,而且还送的是一位尚书,你们也不想想马背上该配什么样的鞍子?”
李楚宁抢先着回答道:“我明白我明白,肯定是配新的鞍子呀,漂漂亮亮的,最好还要点缀些金银,不然多寒碜,哪能配得起汗血宝马。”
话糙理不糙。
韩秋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2千多两的汗血宝马,配上一副磨得发亮,还带膻味儿的旧胡鞍送进尚书府,这像是求人办事的样子吗?
任庆丰再蠢也该知道,给马儿打扮打扮,又花不了几个钱。
要么就是他不懂,要么就是他不敢换。
如果是不敢换,那牵扯出来的问题就更多了。
只怕是已经乞骸骨回乡的崔尚书还要牵连其中。
经过韩秋这一番推断与分析,原本还满是不屑,觉得韩秋徒有其名的李秋月眼睛都慢慢明亮了起来。
她从小就喜欢在军营中厮混。
见识绝不比任何军中将领少,而韩秋一介文弱书生,军中事务不懂的情况下,都能根据细微差别而推断出常人所想象不到的情形。
韩秋注意到李秋月似乎在偷偷打量自己。
目光下意识朝她看去,小姑娘见状脸上明显出现了一丝慌乱,连忙傲娇地扭过头去,哼了一声。
“怎么?李姑娘觉得我说得不对?”
“对,你说得对就是了。”
李秋月语气硬邦邦的:“可这又能替我爹爹证明什么呢?
这马有问题,鞍子有问题,我爹爹和那些叔叔们就能从诏狱里出来了吗?
这证明什么?”
韩秋摸着下巴想了想,如实道:“确实证明不了什么,它只能证明这匹马有问题,至于这匹马和华清殿的那杯酒有没有关系,眼下谁也不敢说。”
李秋月瞪了他一眼,哪有这么回答的?这不是废话吗?
韩秋拍了拍手。
招呼着三人道:“好啦,时辰不早,楚宁还有张百户,我想我们也该歇歇了。”
“这马鞍的事先别急着往谁谁谁头上扣,等晚上见了严大人再一并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