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刚得胜归来,立了如此大功,这刚回来就下狱,未免有些不妥吧?”
“哼。”
李玄徽冷哼一声,目光锐利,故作一副不悦之色,直勾勾盯着他。
“是啊,朕怎么能卸磨杀驴呢?”
“可是这李英杰和部将随口闲谈张口一句储君,闭口一句储君,都开始公然站队起来了,而且还说老三并非开拓之君,反倒是老六那个逆子更有皇帝相。
要是老三上了那个位置,我大禹就要像乌龟一样缩在壳子里了。”
“你说这等口无遮拦之言,朕该不该论罪呢?”
“哦对,朕好像还听说这曹国公改良了什么马鞍之具,让我大禹的骑兵战力更上一筹。”
“什么时候,李英杰这老家伙还有如此头脑了?”
此番话一出,韩秋后背已然冒出冷汗,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坏了坏了,这怕是自己送马鞍改良之法的事被皇帝给知道了。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就算锦衣卫手眼通天,也不至于什么都能打听到吧!
有道是事以密成,言以泄败。
李英杰,堂堂国公不该不明白这个道理,怎么还能议论起皇储之位?
一个武将公然讨论哪个皇子行,哪个皇子不行,古往今来,放在任何帝王眼中都和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就算是李二凤,他大度,也不见得能纵容到臣子的这个地步。
而且你说就说了呗,怎么还能让锦衣卫给听到?
韩秋尴尬一笑,连忙起身,扑通跪地,开口道:“父皇,儿臣知错。”
“哎呦,韩大人竟然知错了。韩大人有什么错?朕处罚的可是李英杰。”
韩秋咬了咬牙,思索再三后还是如实交代了出来。
就将自己送李英杰马鞍改良之法的事如实说出。
至于妄议储君之事和他则没有半毛钱关系。
李玄徽听后,心中这才舒服许多,但还是装作一副愠怒无常的样子,一巴掌拍在御案上。
“混账,朕之前还觉得你是个自持、稳重、机敏的年轻人,怎么和老六混迹久了,心眼子也变多起来了?”
“朕怎么和你说的?都是自家人,不必担心什么卸磨杀驴。
你把功劳让给李英杰,是想帮老六讨好武勋。
虽然对于你们这种公然拉朝臣站队的方式可以理解,也在合理的博弈范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