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的长筒皮靴在前方稀疏草丛里踢了踢,她将一片蕨草叶踩在脚下。
「过来看看这是什麽?」
几人围拢过去。
只见在被踩倒的草丛底下,那块黝黑的土壤表面,竟然隐约凸起了一道道灰白色的痕迹。
它们在黑土映衬下格外刺眼,像是大地上暴起的青筋。
「这是树根吗?」瓦莱斯皱眉。
「树根不会长这样。」马库斯摇了摇头。
他拔出战刀,将这一片草丛全部砍倒,然後小心翼翼地用刀尖将灰色痕迹旁边的浮土刨开。当这东西的真面目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小队成员都不约而同地感到有些膈应人。
那竟然是一根手臂般粗细的。。。根须?
不,也很难去用植物定义它。
总之它类似於根须,不过表皮是灰白色的,光滑,湿润,而且还在微微搏动。
一种类似粘稠液体流动的咕噜声,从这根管子里传出。
似乎正在源源不断地流往着某个方向。
「是什麽植物蔓延出来的吗马。。。。」瓦莱斯低声道。
顺着根须延伸的方向前後左右看了看,但这东西似乎是从地底极深处长出来的。
既找不到源头,也看不出它是属於周围哪一株树木的根系。
泽利尔脑袋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我倒觉得不像是什麽根须。。。。更像是血管。」
「血管?」
这个词让瓦莱斯觉得更加不适了。
「管他什麽根须血管的,剖开来看看就知道了。」
格雷拔出长剑,然後小心翼翼地划开灰色脉络的表皮。
「噗嗤噗嗤。!」
内部的液体立刻涌流出来。
那是一股灰白色的浆糊,味道非常难闻,还带着一股子腥臭。
几人连忙跳开。
「滋滋…滋」
那些浆糊落地,并未渗入泥土,反而像是强酸一样发出剧烈的沸腾声。
周围杂草在接触到液体的瞬间便枯萎发黑,连土壤都被蚀出了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小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