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重新变快,变轻。
杨申站在一个小摊前,看着老板将面糊均匀涂抹,然後用刮子抚平了的每一处褶皱。
警局是夜班频繁的地方,一大早就有不少早餐摊主在对面守着。
「麻烦多撒一点榨菜碎,两个都加肠。」
「好嘞!」
徐竹安静地来到杨申身旁,和他一起并肩站着,一时无言,两人都直勾勾地盯着煎饼摊。
「还顺利麽?」
「还行,做了一些笔录,不过我也不知道太多,大部分都答不上来。」
摊主做好了一个,装袋递给了杨申,杨申探到了徐竹嘴巴边上:「先吃吧,你一定饿坏了。」
徐竹张开嘴,小野猫似的咬了一大口,感受着温暖和安心在口中融化。
杨申道:「你妈妈似乎给你准备了一个小手术,然後用到的东西被那帮人盯上了,我觉得是这麽个逻辑,否则解释不了为什麽有黑医生、黑护士跑到你家里。」
其实是通过龙玖的回答推测出来了。
「对了,那东西有找到麽?」
「有,我放在了家里,不知道警察会不会需要,但我不想交出去。」
「为什麽?」
徐竹又咬了一口:「因为我想留着,提醒我妈妈是怎麽死的。」
杨申笑了笑,肩膀顶了顶徐竹:「都行,警察要你就给,不要你就留着。」
他接过了另一份煎饼,不过没有自己吃,只是拎着。
这也是给竹子的,他之前已经吃了四个了。
不会有人以为武者一个煎饼就能喂饱吧?
两人朝着侧面走去,徐竹将嘴角的碎渣用晶莹手指送进了唇间:「申子。」
「嗯?」
「我应该痛苦麽?」
杨申沉默了片刻。
「我也不清楚,就像我不知道,我应不应该这麽淡然一样。」
「按理说,我应该拉着你的手,不断说些「请节哀」之类的废话。」
杨申牵起了徐竹的手:「但当我拉着你的手,我只感觉到释然。」
「竹子。。。我们俩之间不用伪装,你不用假装很痛苦,我也不用假装很想安慰一样。
「」
「只要。。。自然一点就好了。」
徐竹站定脚步,笔直的双腿不留一丝空隙,看向了头顶一棵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