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亡于红军,也要亡于中央军啊!”
阎锡山看着桌上的电文,无奈的发出了一声感慨。
这封电报的内容很长,精炼一下,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南京方面觉得,28路军善于野战,黄河以北,一马平川,无险可守。
中央军兵力分散,一时之间难以集结到位,无力在此地与周泽远的20万大军争雄。
不如让中央军进入山西,合两家之力,共抗红军,方为上策。
言下之意,不同意,那便恕不奉陪。
南京写电报的人很讲究,威胁的话一句没有。
可整封电报从头看到尾,没几句话不是威胁。
如果同意了,最后的结果大概率是赶跑了红军,中央军却会鸠占鹊巢。
如果不同意,周泽远在冀南的主力掉头向西,通过滏口陉攻入山西。
两面夹击之下,晋绥军必败无疑。
西有红军,东有28路军,南有中央军!
他阎某人自辛亥任山西督军以来,就没遇到过这么严峻的形势。
就这,都还没算北边的日本人。
这三家都说自己是来帮忙的,可他晋绥军哪受得起这个福分?
“老汉我怎么这么命苦啊!”阎锡山放下电报,揉了揉太阳穴。
这几天他觉没怎么睡,眼窝都有些发青。
只是,他心中的悲怆还没维持多久,就被一道粗犷的声音打断了。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司令何以出此颓丧之言?”
熟悉的五台口音让阎锡山精神一振。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位身材粗壮的军人走了进来。
此人方面阔口,两条眉毛又浓又直,往那一站,就跟一堵墙似的。
“印甫,你可算来了。”